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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百万大学生留汉创业就业工程” 实施过程中存在问题的调研报告 2018-07-12    来源:武汉市委组织部    作者:第3期往届选调生进修班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要坚持党管人才原则,聚天下英才而用之,加快建设人才强国。近年来,人才引进工作越来越受到各级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各地相继出台优惠政策,给予资金资助,吸引八方英才。南京、西安、武汉、成都、郑州等20多个城市纷纷给出相关优惠政策,城市“抢人大战”愈演愈烈。“百万大学生留汉创业就业工程”是市委、市政府基于武汉未来城市发展目标提出的一项战略性举措,该政策自实施以来,武汉对大学生就业创业的吸引力显著增强。2017年,全市新办理大学生落户14.2万人,是2016年的6倍;留汉创业就业大学生30.1万人;推出首批人才公寓房源3805套;组织知名企业为大学生提供实习见习岗位9416个;首批推出大学生免费创业工位4966个;首批选聘的355名大学生红色物业管家已经到岗。

为深入了解大学生留汉真实意愿, 武汉市委党校第三期往届选调生进修班调研组16人于2018年4月21日至4月22日赴武大、华科、华农等武汉市8所高校进行实地调研。并对收集到的第一手资料进行了认真分析研究。本次调研组共调研了8所高校,其中“双一流”高校5所,普通高校2所,高职高专1所。发放调查问卷156份,深入座谈52人,其中博士21人,硕士37人,本科79人,高职高专16人,辅导员3人,收集各类意见建议201条。经统计,毕业后愿意留在武汉就业创业的73人,不愿意留汉的32人,持观望态度的51人。影响大学生留汉就业创业的因素中,选择留在武汉的首要因素是职业发展前景,有21人,占比28.7%;选择不愿意留在武汉的首要因素是工资待遇不高,共12人,占比37.5%。意见建议中,有47人(占比30.1%)希望武汉能在提升毕业生职业发展及薪资待遇方面出台更优惠的政策。

一、各主要城市创业就业政策比较分析

近来,西安、成都、杭州等与武汉发展水平相当的二线或者准一线城市纷纷“亮剑”、各出奇招,武汉要想在这场人才抢夺战中取得预计的效果,必须做到“知己知彼”、博采众长。

(一)安居落户方面

落户方面,各主要城市政策优惠程度难分伯仲。西安推行在校大学生凭学生证和身份证在线落户;成都推行“先落户后就业”,实行全日制大学本科及以上毕业生凭毕业证落户;天津实行引进人才“租房落户”政策,30岁以下的外省市高职院校毕业生,可在津就业并申报落户;南京40岁以下本科毕业生可直接落户;杭州35岁以下紧缺专业往届大专以上毕业生可直接办理落户。

购房补贴方面,武汉市的购房政策相对优厚。杭州对符合条件的博士、硕士和“双一流”建设高校的本科毕业生,首次购房分别给予10万元、5万元、2万元购房补贴。武汉市计划每年建设和筹集50万平方米以上的人才公寓,5年内达到满足20万人租住需求,提出留汉大学毕业生可以低于市场价20%买房,以低于市场价20%租房,以市场价的30%合租房。

(二)促进就业方面

武汉在全国率先出台政府指导性最低薪资标准。武汉推出大学专科生4万元、本科生5万元、硕士研究生6万元、博士研究生8万元毕业生指导性最低年薪标准。相比之下,南京自2018年3月起,对外地高校前来面试的毕业生,给予人均1000元的“面试补贴”;杭州对新引进落户的博士、硕士和本科生,三年内按每人每月1500元、1000元、500元的标准发放生活补贴,落户后暂未就业或创业的,也发放3个月的生活补贴。

(三)支持创业方面

在创业扶持上,武汉市的政策优势不明显。创业补贴方面,除去传统一线城市,杭州、成都、南京三座城市对大学生创业补贴力度较高,杭州大学生无偿创业资助额度从原来的最高10万元提高到20万元;武汉市设立大学生创业贷款担保基金,担保贷款额度最高200万元。

在平台建设上,各地政策各有侧重。杭州对进入大学生创业园的企业提供两年50平方米的免费用房,对在园外租房创业企业,在两年内按标准给予房租补贴;西安通过开设创业大街,打造集孵化器、加速器、创新实验室等于一体的24小时不打烊城市创业CBD;武汉5年建设3000个以上大学生实习见习基地。

(四)生活保障方面

武汉的政策优势不明显。成都提出构建 “环成都生活圈”“15分钟基本公共服务圈”,到2020年实现优质教育资源占比70%以上;广州2017年底宣布,拟5年内投入约15亿元,为“高层次人才”提供住房、医疗保障,为子女入学、创新创业等方面提供优厚待遇。

二、存在的问题

调研组结合各区收集与高校调研两方面情况,梳理出目前“百万大学生留汉创业就业工程”实施过程中存在的五个方面18个问题。具体如下:

(一)政策制定执行方面

1.指导性薪酬缺乏吸引力。一是薪资标准缺乏吸引力。政府发布的指导性最低年薪标准对于优秀高校毕业生,特别是硕士(年薪6万)、博士(年薪8万)毕业生来说并没有吸引力。二是企业并未完全执行指导性薪酬。在调研中许多毕业生表示真正响应薪酬标准的企业不多,缺乏激励机制和“软约束”来引导更多企业执行此项薪酬标准。三是整体薪酬竞争力不足。由于武汉高校众多,竞争激烈,往往同样的岗位,在武汉的薪酬会明显低于其他同等级别的省会城市。

2.学生租赁房落实效果不佳。一是租赁房位置不佳,通过调研,大学毕业生对居住的首要要求是交通便利,而各区筹集的毕业生租赁房大多位置偏远、交通不便,通勤成本高且周边配套设施不全。二是租赁房品质不高,部分租赁小区停水停电、室内墙面脱落等问题时有发生,影响租住体验。三是后续保障不到位。比如某区租赁房是由工业用地筹集而来,因此水电等费用按工业标准收费;某区租赁价虽比市场价低30%,但租赁房物业费比普通住户更高,总体而言优惠力度不大。上述原因导致部分大学生入住租赁房后,又放弃优惠政策转而自己租房的现象。

3.安居房政策落实力度不够。一是房源少。目前全市能够兑现“大学生以低于市场价20%买房”承诺的房源很少,“长江青年城”、“青年苑”等安居房项目还在进行中,且规划大多集中在汉口北等相对较远的地区,周围配套也还有待完善。二是成效不明朗。通过和几所高校学生代表座谈发现,毕业生大多认为此政策落实效果不明,身边也没有成功买到低价安居房的事例。三是缺少直接补贴,“低于市场价20%买房”非常有吸引力,但必须购买才能获取优惠,其他城市直接给予租房补贴和购房补贴(比如长沙直接给予硕士博士相应数额的安家费)在有些毕业生看来更具吸引力。

4.落户不应成为享受租赁房政策的先决条件。目前我市大学生租赁房政策要求在武汉落户后才能享受,根据各区收集到的情况,该先决条件或有值得商榷之处。一方面,部分户口不在武汉的往届毕业生,他们回汉后还对武汉持观望态度,希望工作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而在此期间他们无法享受租赁房优惠等政策。另一方面,部分农村户口留汉毕业生,因相关利益并不愿将户口迁出,导致他们也无法享受相关政策。日前成都市提出了“不唯地域、不求所有、不拘一格”的人才思路,重在聚集人才而非必须落户,对我市或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5.后续人才培养计划较少。目前,我市人才优惠政策的中心主要在“招才留才”上,对引进以后的“用才”环节关注不够,目前在工作环境营造、科研设施配套、人才团队建设、城市文化融入、专业服务配套等方面都缺乏专门的政策安排,可能会出现“引得进、用不好、留不住”的现象。

6.企业在政策执行上不到位。主要体现在最低年薪标准执行上。一方面是最低年薪标准不高,对高素质人才吸引力不强;另一方面,在实际招聘过程中,因企业相互间的竞争关系,很少直接亮明岗位年薪。此外,调研还发现,有企业为完成政府要求“提供实习见习岗位”而进行敷衍招聘的现象。

(二)宣传跟进方面

1.宣传联动不足。缺乏全市层面的系统引导和整合。例如,进校宣传大多以区为单位进行,存在重复宣传的现象,每次宣传内容都大同小异,部分区之间的政策还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导致部分学生甚至指导老师产生了疲劳情绪。

2.精准宣传不到位。政策在出台后宣传面铺得很大,但缺乏与各大高校的精准传递。高校就业部门普遍反映政策信息及时获取率并不高,特别是缺少定期公开渠道,政策及时与高校精准对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在访问的高校就业辅导员中,相当部分都表示只知道政策的大概,且获取权威的最新数据并不容易,难免对学校宣传留汉造成不便,影响了好政策的执行效果。

3.宣传内容较为单一。以政策类宣传为主,创业就业故事宣传不多。很多受访者表示,之所以对留汉意愿持观望态度,是因为自己平时接触抽象的政策类宣传较多,身边因政策实际受益的具体案例却很少。

4.宣传跟进不及时。一年多来,我市出台了大量关于百万大学生留汉政策,内容包括落户、安居、就业、创业、主题社区、培训实习等多个方面,政策更新迭代速度快,但在高校中缺乏权威平台及时传导。例如,由“留汉九条”升级至“三个专项”后,被访问对象中仍有极大比例对落户政策的要求、程序等存在理解滞后的现象。

(三)职业吸引力方面

1.优质企业不多。一是顶尖企业数量不多,民营经济活力不足,在高新技术企业方面中小企业较多,缺乏较大规模的“独角兽”企业,达不到有志于新兴产业的留汉大学生预期。二是优质实习机会缺乏,很多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在寻求工作机会时得到的都是一线沿海城市的实习邀请,武汉企业的优质实习岗位很少,导致很多毕业生实习后直接离开武汉去到实习城市工作。三是所学专业与岗位需求不平衡。比如,华科电气学院有部分毕业生表示,所学专业在武汉没有合适的岗位。

2.岗位供给不充分。一是岗位竞争激烈。武汉市每年有大量的优秀毕业生,在求职过程中,往往一个好职位引来众多毕业生争抢,一些企业招聘时“讨价还价”,导致“双一流”高校毕业生含金量贬值。同等条件下,如果毕业生选择在杭州、成都、郑州、长沙、厦门等城市就业,都可以获得企业足够的重视和更加优厚的待遇。

3.职业发展空间有限。相较于一线城市,在汉企业以分公司居多,公司总部较少,一定程度上产生职业发展的“天花板”效应,影响了部分毕业生的就业选择。

(四)城市认同感方面

1.都市气质亟待提升。众多受访者表示,毕业后不愿留汉的重要原因是对武汉的市容形象不满意,城市缺乏都市气质,高水准现代化街区无法连片,城中村区域较多,给人的直观感受与国家中心城市的地位有一定差距。同时,市民素质有待提高,城市管理精细化、规范化水平还不够。很多毕业生表示,如果武汉更“洋气”一些,他们就愿意留在武汉。

2.生活便捷度有待提高。对武汉交通拥堵、空气质量差、工地多的刻板印象,对大学生留汉起到了巨大的阻碍作用。虽然大部分受访者对武汉处于城市发展关键期的大拆大建给予了充分理解,但他们依然认为由此导致生活便捷度低下、幸福感不高是难以留汉的重要原因。不少人认为,城市建设好了,生活便捷了,他们不需要太多政策就自然会留在武汉、爱上武汉。

3.城市互动还需更多。调研发现,学生对武汉的城市参与度还不高,很多人因为出行成本的问题,不愿去到离校较远的区域,不愿走出校门感受大美武汉。但对于“武汉马拉松”赛事参与热情很高,很多学生都有做比赛志愿者的经历,通过在此过程中发现城市之美,有效的培养了他们对武汉这座城市的热爱,很多在校生因为参与赛事而爱上了武汉。但目前类似的城市互动活动还不多,城市代入感和参与度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五)支持创新创业方面

1.创业氛围不浓。相对于深圳等一线城市,武汉大学毕业生的创新创业意愿不高。虽然我市出台了一系列支持创业的政策,但调研发现大多数毕业生还是愿意找工作,选择稳定、风险低的职业,选择创业的比例非常低。同时,我市适合创业的产业未形成集聚效应,吸引力不够,有些利好政策精准落地程序复杂,影响创业者激情,创业服务环境与一线城市相比差距明显。

2.创业培训体系还需完善。虽然各区都成立了支持大学生的创业孵化器,推出了不少创新创业比赛,但具有品牌与含金量的创新创业大赛不多。而且,高校目前也缺少专门的创业课程体系。政府有关部门与创业就业的对接不够,互通互动互联的创业生态环境没有形成,部分毕业生有创业意愿,但选择到外地创业。

三、对策及建议

(一)聚焦宣传创新,增强留汉政策知晓率

一是政府宣传一体化。建立一体化宣传机制,由市级层面统筹抓总,提升政策宣传的一贯性、连续性和科学性;统一宣传口径,有关政策通过官方渠道统一发声,提升信息的权威性和传递效率。二是高校宣传精准化。做好政策对接,可在各高校驻扎联络人,增强政策的精准投递率,发挥高校宣传主阵地作用,提高大学生对政策的知晓度和熟悉度。三是媒体宣传多元化。加强官方新媒体建设,利用微信、微博等方式提供政策咨询。比如开通“百万大学生留汉创业就业工程”官方微信号,实现政策信息点对点传输。

(二)聚焦产业发展,提升城市核心竞争力

一是做大产业蛋糕,增加优质岗位。集中力量发展智能制造、光电信息、生命科学等优势产业,打造城市产业品牌,发挥产业集聚效应。培育类似烽火、斗鱼等一批行业领军企业,为大学生提供更多优质就业岗位。二是发展总部经济,拓宽发展平台。进一步吸引世界500强和中国500强公司总部来汉落户,提高发展起点,拓宽发展平台,打破职业发展天花板。三是壮大民营经济,激发竞争活力。扶持、发展和壮大民营经济,激发底层创经济活力,通过培养一批优质民营企业满足毕业生就业多元化岗位需求。

(三)聚焦安居项目,营造大学生宜居氛围     

一是做好租赁房信息服务。发挥大学生创业就业信息平台作用,根据毕业生在平台上登记的租房信息,将匹配房源及时通知到个人,让大学生更快捷的选择到意向房屋。二是探索多元化的租房补贴方式。参照江苏、浙江和长沙等城市的购房券、现金等补贴方式,建立实物和货币配租的选择机制,根据一定的标准进行货币化租赁补贴,满足个性化租赁需求。三是充分发挥用人单位作用。鼓励有条件的企业主动为本单位新就业大学生提供住房和租房补贴。四是分类施策吸引人才。对于急需人才,建议先用人,再留人。通过出台配套措施,支持他们在不落户的情况下可同样享受相关优惠。

(四)聚焦就业保障,提升配套服务专业性

一是构建一站式就业服务平台。依托第三方机构搭建大学生就业服务平台,提供大学生从入校、学习、就业的一系列跟踪服务;政府对平台进行监督管理,引入竞争机制,确保平台的规范和高效运营。二是做好大学生就业权益保障。制定大学生权益保障清单,开通维权热线,畅通维权渠道,为大学生就业提供制度保障;在高校、人才市场免费提供法律咨询,开展法律知识讲座,为大学生就业提供法律保障。

(五)聚焦创业引领,提升城市创新内动力

一是营造浓厚的创业氛围。一方面通过微信、微博等新媒体平台,讲述身边的创业故事,宣传成功案例,另一方面通过筹办重大创新创业赛事,鼓励更多的毕业生参与到创业当中。二是做好创业服务保障。开展创业培训,有针对性地开办创业课程,打造系统化全方位培训体系;联合政府部门、高校、企业以及学校社团、共青团、工商联等社会组织搭建综合性创业平台,鼓励社会共同参与。三是放宽创业政策要求。如将毕业10年内的毕业生包含到政策范围内,允许有工作经验的大学生进驻创业孵化基地,开展创业。

(六)聚焦功能完善,增强城市幸福感和认同感

一是优化城市环境。打造城市亮点街区,推进绿地公园建设,全方位提升城市气质;精准治理交通拥堵、街巷环境卫生、建筑工地扬尘等问题,使城市生活更加舒适。二是提升公共服务水平。巩固“马上办、网上办、一次办”改革成果,推动其更加便捷的服务大学生安居落户;加强医疗教育等基础保障建设,扩大优质教育有效供给,服务留汉大学生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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